第三节 当代时空:文化觉醒与重建的期盼
诗作的第三部分,是全诗的高潮与升华。诗人将视角从历史与文学史拉回到当代,以东楼的重建为契机,书写了地域文化的觉醒与对未来的期盼,完成了从“遗憾”到“希望”的情感转折。
历经千年沧桑的东楼,在当代终于迎来了重建的机遇:“三江交汇长江口,东楼重建江之头。犹如七星龙渊剑,倚天九霄刺斗牛。”诗人以“七星龙渊剑”为喻,赋予了重建后的东楼豪迈的气概与崇高的地位,“倚天九霄刺斗牛”一句,更是将东楼的气势推向了极致,与前文“千年沧桑凌岁寒”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象征着地域文化的重生。
为了表达对东楼未来的期盼,诗人运用了浪漫主义的笔法,将东楼比作“俏佳人”:“东楼宛如俏佳人,亭亭玉立待深闺。苦等才子聘礼来,披上霓裳嫁娶衣。”这里的“才子”,既指能够为东楼写下传世之作的文人墨客,也指每一个热爱地域文化、传承地域文脉的当代人;“聘礼”则象征着能够彰显东楼文化价值的传世之作。诗人通过这一浪漫的比喻,既表达了对东楼能够迎来“点睛之笔”的期盼,也呼吁当代人积极参与到地域文化的传承与建设中来。
在期盼的同时,诗人也对“才子”的出现充满了信心:“天地日月之灵气,千年孕育奇人文。他日登临东楼去,挥洒笔墨气千云。”诗人坚信,巴蜀大地作为“天地日月之灵气”的汇聚之地,必然能够孕育出才华横溢的文人,这些文人一旦登临东楼,必然能够“挥洒笔墨气千云”,创作出传世之作。为了强化这种信心,诗人进一步以“剑”为喻,展现了传世之作的诞生过程:“砥砺千年磨一剑,宝剑锋芒神光炫。泰阿神剑划苍穹,凤仪七星逐赤日。利剑出鞘之时日,神文横空出世时。”诗人将传世之作的诞生比作宝剑的淬炼,强调了其历经时间沉淀、千锤百炼的过程,也暗示了传世之作的强大力量。
诗作的结尾,诗人以豪迈的笔触写下了对东楼未来的展望:“传世之作荡气肠,大气磅礴憾人心。旷世雄文震九天,气贯长虹耀星辰。胸藏剑气踏昆仑,必将一剑来封神。熠熠琼瑰九垓臻,巍巍东楼天下闻!”这几句诗,既展现了传世之作的宏伟气魄,也表达了东楼终将“天下闻”的坚定信念,将地域文化的觉醒与升华推向了顶点,完成了整部地域文化史诗的书写。
第三章 《黄鹤归来》:神话叙事中的精神寻根与涅槃重生
如果说《东楼之歌》是一部立足历史实景的地域文化史诗,那么《黄鹤归来》则是一部驰骋神话想象的精神寻根史诗。诗作以黄鹤楼神话为基础,塑造了凌云、清羽两只灵鹤的形象,以它们的“寻根之旅”为主线,构建了“出发—历险—归来”的经典神话叙事结构,在奇幻的叙事中融入了对生命意义、精神家园、民族精神的深刻思考,最终完成了灵鹤从迷茫到坚定、从脆弱到强大的精神涅槃。
第一节 神话框架的建构:传统与创新的融合
《黄鹤归来》的成功,首先得益于其对传统神话框架的巧妙建构与创新。黄鹤楼神话是中国古代神话的经典之作,“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诗句早已深入人心。胡邦霖并未简单地复述这一神话,而是在传统神话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的创新与拓展,构建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丰富的神话世界。
诗作开篇,诗人便为读者勾勒出一个奇幻的仙界场景,奠定了神话叙事的基调:“黄鹤楼顶鹤翔临,黄鹤绕阁等仙人。仙人乘雾访龟蛇,龟蛇锁江镇水神。水神嗔怒脾性犟,作浪兴波扰黎民。龟蛇日夜盯梢紧,恶龙潜渊岂敢横。”这几句诗,既延续了黄鹤楼神话中“仙人乘鹤”“龟蛇锁江”的核心元素,又通过对“水神作浪”“龟蛇镇水”情节的描绘,丰富了神话的冲突与张力,让神话世界更加生动鲜活。
随后,诗人通过“仙人驾鹤赴蟠桃盛会”的情节,为灵鹤的寻根之旅埋下了伏笔:“仙人驾鹤临虚去,展翅飞向南天门。王母邀仙聚天庭,蟠桃盛会仙乐闻。”在蟠桃盛会上,灵鹤向仙人叩问身世之谜:“灵鹤询问何处来,仙翁欲隐话模棱。巍巍昆仑仙源处,黄鹤桑梓林探询。”仙人的模糊回应与“昆仑仙源处”的提示,引发了灵鹤的寻根欲望,也为灵鹤的西行寻根之旅提供了合理的动机。
在传统神话中,昆仑是中国古代神话的“仙源之地”,是众神居住的地方。诗人将灵鹤的故乡设定在昆仑山,既符合传统神话的认知,也为寻根之旅增添了奇幻色彩。同时,诗人还在神话叙事中融入了佛教、道教的文化元素,如“三界外”“五行中”“六道轮回”“孟婆汤”等,丰富了神话的文化内涵,构建了一个融合儒释道文化的多元神话世界。这种对传统神话的继承与创新,既让诗作具有了深厚的文化底蕴,又让神话世界更加符合当代人的审美需求。
第二节 寻根之旅的叙事:历险、成长与情谊
《黄鹤归来》的核心是灵鹤的寻根之旅,诗人以“出发—历险—归来”为叙事线索,详细描绘了灵鹤寻根过程中的种种艰难险阻,以及在历险过程中的成长与情谊,让寻根之旅不仅是一段地理上的旅程,更是一段精神上的成长之旅。
诗作的上篇,聚焦于灵鹤的“出发”与初期历险。灵鹤在得到仙人的恩准后,毅然踏上了西行寻根之路:“关山迢递途凶险,意志坚韧量力行。”这一句诗,既点明了寻根之路的艰难,也展现了灵鹤坚定的意志。在寻根的初期,灵鹤途经瞿塘峡、巫山等地,遭遇了“急风浪高”的自然险阻,也得到了巫山神女的帮助:“衢塘峡急风浪高,巫山神女把手招。神女笑邀鹤歇稍,蓄锐养精返云霄。”巫山神女的出现,为艰难的寻根之旅增添了温暖与希望,也暗示了灵鹤的寻根之旅得到了神明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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