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愿放下上海所有安稳、所有烟火、所有前路、所有未来,义无反顾奔赴鄂东南山野,奔赴你的故土、你的烟火、你的余生。我愿陪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躬耕山野、烟火寻常;愿伴你灯下执笔、晨昏相守、笔墨相依、岁岁朝夕;愿为你洗手作羹汤、扫院整庭、暖茶添灯、操劳家事、岁岁相伴;愿陪你历经风雨、共度清贫、相守小院、烟火余生、一生安稳。
这些字字句句、声声诺言,从不是少女一时兴起、随口而出的虚妄戏言,从不是笔墨消遣、故作深情的刻意情话。这是我发自肺腑、深入骨血、此生笃定、余生坚守的真心执念,是我穷尽所有温柔、所有勇气、所有深情,许下的终身诺言,是我原本打算用一生岁月、余生朝夕,细细践行、好好守护的余生信仰。
我还无数次在深夜绮梦里,与你遥遥相逢、温柔相守、并肩而立、岁岁温柔。
梦里,我奔赴千里山海、踏遍山河万里,终至你的身旁。我们并肩携手、踏过山野清风、走过乡间小路,一同登上鄂东白浪山巅。山风浩荡、云影悠悠、山河辽阔、天地清明,我们两两相望、情深不语、静默相依、温柔相守,眼底是山河万里、心底是彼此深情,岁岁温柔、年年心安。
那一场温柔梦境,是我此生最温柔、最向往、最执念、最难忘的期许。我日日期盼、夜夜惦念、满心笃定、满心欢喜,终有一日,梦境成真、山海相逢、执手相守、不负初见、不负深情、不负余生。
遇见你之前,我孤身远赴沪上、漂泊异乡、举目无亲、无人相依、无人懂我。都市繁华万千、烟火喧闹,却与我无关。我日日独处、夜夜孤寂、心事无人诉、温柔无人懂、孤独无人慰、深情无人寄,日子平淡枯燥、荒芜清冷、孤寂无依、岁岁孤单。
是你,是你的诗歌、你的文字、你的笔墨、你的深情、你的纯粹、你的温柔,猝不及然闯进我荒芜孤寂、无人问津的青春岁月。你像一束穿透长夜、驱散寒凉、照亮荒芜、温暖余生的温柔晨光,彻底治愈我所有漂泊孤寂、所有心事寒凉、所有人间孤苦。
世间千万人,唯有你,懂我细腻敏感的心思、懂我温婉外表下的滚烫深情、懂我独处异乡的孤独寂寥、懂我对纯粹真情的极致执念、懂我不与人说的少女心事、懂我灵魂深处的温柔与倔强。
我们隔着千里迢迢山海、隔着城乡迥异烟火、隔着世俗所有差距,却灵魂相依、心意相通、精神契合、灵魂共生。这份跨越山海、不染尘埃、纯粹无瑕的相知相惜、双向奔赴,何其难得、何其珍贵、何其滚烫、何其刻骨铭心。
我从不后悔一九九六年秋日,偶然读诗、一眼倾心、一纸寄情、一念沉沦、终生执念。
我从不后悔跨越山海、笔墨寄情、深情托付、真心相许、深爱入骨、此生唯你。
我从不后悔倾尽温柔、倾尽真心、倾尽深情、倾尽余生,爱过你、念过你、懂过你、伴过你。
哪怕这场爱恋终是别离、终是遗憾、终是无果、终是成殇,我依旧满心感恩、此生无悔。感恩茫茫人海、漫漫山河,让我于最好的年华、最纯粹的岁月里,遇见你、读懂你、深爱你、拥有过你两年温柔岁月。
可如今,天命难违、现实无解、绝境无路,我终究别无选择、无从退路、无可挽留。
父亲重伤瘫痪、终身卧床、寸步难离、起居需人、日夜陪护、终生难愈;母亲颅脑受损、神志不清、时醒时昏、日夜不安、需人安抚、贴身照料。二老一生勤俭操劳、半生奔波劳碌,倾尽所有、倾尽温柔、倾尽半生心血,将我抚育成人、供我读书远行、予我全部偏爱、护我岁岁成长。一生从未亏欠我分毫、从未让我吃苦受累、倾尽所有给我安稳与温柔。
如今双亲骤然罹难、重病缠身、卧病在床、孤苦无依、病痛缠身、日夜煎熬、无人依靠。我是家中唯一独女、唯一血脉、唯一依靠、唯一支柱,生养之恩重于泰山、抚育之情深入骨髓,我怎能狠心绝情、抛下重病双亲、远赴千里、追逐儿女情爱、只顾自身圆满?
我万万不能、万万做不到、万万不忍心。
我若舍至亲于危难、弃父母于孤苦、奔赴山海、赴你余生、成全自身情爱,此生此世,我良心难安、午夜难眠、终生愧疚、岁岁自责、永无宁日、永不坦荡。这份与生俱来、无可推卸、无法割舍的孝道责任,是我此生逃不开、躲不过、必须扛起的宿命与本分,纵是舍弃挚爱、痛彻心扉、终生遗憾,亦无怨无悔、无可更改。
而你,我的清,你亦是家中独子、双亲年迈、乡土扎根、半生辛劳、寄望于你、盼你养老送终、承欢膝下、安稳余生。
我懂你的隐忍克制、懂你的孝顺善良、懂你的身不由己、懂你的无可奈何、懂你的深情不舍、懂你的万般挣扎,如同读懂我自己的内心、读懂我自己的痛苦一般,透彻分明、感同身受。
我们都被血脉亲情、世俗宿命、现实枷锁牢牢困住、死死捆绑、无从挣脱、无法逃离。
我们从未做错分毫、从未辜负彼此、从未敷衍深情、从未背叛初心、从未轻言放弃。
错的,只是相逢太迟、相守太晚、机缘太薄、缘分太浅;
错的,只是千里山海、遥遥相隔、地域殊途、境遇迥异;
错的,只是独子独女、血脉牵绊、孝道缠身、身不由己;
错的,只是天命无常、命运无情、浮生多劫、情深缘浅。
倘若人生有来生、倘若岁月可重来,我只愿与你生于同地、长于同乡、无山海相隔、无距离之遥、无亲情牵绊、无宿命枷锁。愿我们初见恰逢其时、相逢毫无阻碍、相守岁岁安稳、相爱终生圆满,一纸情缘、一生相伴、白头偕老、不负初见、不负深情、不负余生。
这些煎熬日夜,我无数次翻读你所有来信、所有诗稿、所有笔墨、所有温柔。一遍遍抚摸你清秀的字迹、一遍遍回味我们两年朝夕、一遍遍追忆所有温柔过往、一遍遍重温所有深情诺言。
你的笔墨、你的文字、你的温柔、你的深情、你的执念、你的陪伴,早已彻底刻入我的骨血、融入我的岁月、渗入我的灵魂、伴我岁岁余生。
泪水日夜不停、无数次打湿纸页、晕开字迹、浸透深情,哭到浑身无力、哭到心口剧痛、哭到视线模糊、哭到身心俱碎,却依旧万般不舍、万般不甘、万般执念、万般难忘、万般放不下。
我真的舍不得你。
舍不得这场纯粹无瑕、灵魂相契的爱恋,舍不得千里之外那个眉眼温柔、心有山河的你,舍不得两年里一字一句搭建起来的温情岁月,舍不得每一次盼信、读信、写信时的满心欢喜与惴惴不安。往后余生,再也收不到你的尺素,再也读不到你的诗句,再也不能隔着千山万水,与你诉说心事、共话晨昏,一想到此处,心口便像被利刃反复切割,痛得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我多想就这样,继续与你鸿雁往来,哪怕终身无法相见,哪怕只能隔着一纸薄笺遥遥相望,只要知晓你平安康健、笔墨不辍,只要还能分享彼此的日常,便足以支撑我熬过人间万般清苦、岁岁寒凉。
可我不能。
我太懂人性执念,太懂你我深情。只要书信未断,牵挂未绝,念想未消,你便会永远驻足原地、遥遥等候,永远心存期许、空耗岁月,永远困在这场跨越山海的笔墨情缘里,不肯往前走、不肯渡余生。
我舍不得让你等,更舍不得让你一生空等、一生牵绊、一生遗憾。
长痛不如短痛,执念不如放下。我唯有亲手斩断这最后一丝牵连,彻底断了你的念想、绝了你的期许,才能让你彻底死心、安然度日,好好回归乡土烟火、好好陪伴双亲岁月、好好奔赴属于你的人间寻常安稳。
哪怕这份决绝,伤你最深、痛我最彻;哪怕亲手终结挚爱,余生岁岁年年,我都要独自吞咽悔恨、煎熬孤独、背负余生所有遗憾。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份温柔,最后一份成全,最后一份不耽误、不拖累的深情。
自此,尺素封尘,笔墨落幕,鸿雁绝影,山海归寂。
从此,沪上无来信,鄂东无回信。
从此,无人寄相思,无人盼归期。
从此,两年痴念,一腔赤诚,满心温柔,万千期许,尽数封存于岁月深处,落雪成殇、尘埃落定。
信已落笔,泪已流尽,话已说绝,缘已至此。
往后余生,山高水远,岁岁无期。
你我,山水不相逢,天涯各安好。
今生缘起秋笺,缘尽冬雪,深情不负,奈何宿命难渡。万般不舍,皆作别言;万般深爱,终归人海。
此笺一断,红尘两别,此生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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