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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把刷子
尼龙的硬齿和笔直的脊梁
被正义的手从杯中提起
那只手挤出一抹凛白
带着清风的凉意
敷在每一处藏污的缝隙上
然后送入口腔的深谷
在齿缝之间翻飞
上颚是天下颚是地
我在天地间清扫尘垢
那些经年累月的牙垢
是暗处的贪念和角落的私欲
一层层附着硬化
企图在光看不见的地方扎根
我用左右上下的力道
一寸一寸地刮
把灰色的沉积一点点剥离
直到齿面重新露出瓷的光泽
牙龈偶尔被碰疼
渗出一滴殷红
那不是伤害
是警钟在肉身里敲响
吐出的那口浑浊
是清洗过的坦白
嘴巴重新成为一个干净的王国
每一颗牙齿都站得端正
而我的齿毛
在一次次与污垢的摩擦中
慢慢弯曲和磨损
但脊梁始终笔直
因为我深知
扫得干净
人才能开口说话
刷得透彻
心才能坦荡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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