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在窗前发怔
前面那栋楼太高
把天空裁成一条窄巷
把江面压成一道浅蓝
街边的灯笼树蹲着
不争高度
只把一蓬蓬金黄的花
举到我平视的地方
它替我推开一扇窗
风一过
沉底的线索就沿着花影浮起
有些灯亮在天上
有些灯亮在树上
而我心里这盏
是花替我点着的
它不照远方
只照眼前慢慢清晰的轮廓
于是我极目时
目光没有撞墙
那些散落的和模糊的影子
都沿着花影回到桌面
像尘埃落定
真相一节节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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