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姜老板一紧张,吓得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躺在小肖姑娘的怀里,被掐着人中穴。看来,小肖姑娘采取了一些急救措施,把他给掐过来了。战战兢兢之余,姜老板心想,《钟馗夜巡图》要是早挂上,哪有这些邪事?
朋友家的客厅内,见过的《钟馗夜巡图》,听说就是朋友家里老不顺,请“张神仙”煞有介事看了看, 吩咐道,需要挂一幅画, 补一补风水。朋友对“张神仙”的指示唯命是从,赶紧求爷爷告奶奶找到平阳府专画钟馗的盖画家那,不惜花大价钱购回这幅画避邪。当着他的面,朋友像泄漏天机地告诉他:哥们,出来混总归要还的,不管情债钱债还是血债——只要你弟妹我老婆别出什么事,别被鬼缠上,花点就花点,只当破财免灾吧。另外,朋友还告诉他一个常识,哥们,你看见没有,钟馗的袍子和腰带为什么是朱红的,那是画家故意专点的朱砂符,朱砂符镇宅避邪。
姜老板的好朋友叫麒,一个鲜见的单名。
姜老板了解自己的朋友,好朋友麒平时喝点酒,一喝得摇摇晃晃就爱到外面找女人。不过,有一点挺明智,从来没有在朋友面前带关系暧昧的女人显摆过。
几天后,姜老板想到他的饭店开业时帮他看过日子的“张神仙”,也许,求助于 “张神仙”可以摆平此事。有事实在那摆着,经过他定的日子,开业后天天宾客络绎不绝,没有“剃”过一天光头。刻不容缓,此事不解决,这饭店没法开了。
曾经,“张神仙”开过一间小诊所,姜老板因为神经衰弱老失眠,曾经拐进一天七拐八拐的偏僻小胡同深处,在“张神仙”的小诊所抓过几幅中药。后来,听说“张神仙”无意间得到一本道上失传的奇书,专门介绍如何看宅基地风水测命运的。一番研究,摇身一变,张大夫变成“张神仙”,成天让小车接小车送的,给不少达官显贵摆治“邪灾”。
在饭店常闹鬼的二楼,“张神仙”一本正经地巡查一番,如夜巡的钟馗道人。之后,对姜老板直言不讳地说,这饭店的脚下,是平阳府府衙的法场,午时三刻, 斩过一位贵妇人,后来,。被家人厚葬。所以,晚上有那贵妇人活动的痕迹——破解之法,你还是挂一幅《钟馗夜巡图》吧,必须靠钟馗道人与朱砂符才能镇住。
“张神仙”走后,姜老板亲自登盖画家的门,求一幅墨宝。 论画钟馗,盖画家在平阳府确实一绝。盖画家知道姜老板过去也画过画,这点面子还是给的,不仅满口答应,还没有提润笔费。不过,需要等一阵子。因为,求画的人多,免费的不免费的都排队。况且,一幅钟馗从构思到等灵感到真正铺纸动笔,一般情况下,盖画家三天才能完成一幅。
就在这期间,饭店内又闹了一次鬼。与前两次闹鬼相比,这次不同的是,除了姜老板和鬼以外,还有第三者在场。这个第三者何许人也,就是大堂经理小肖姑娘。还有一点不同,这次闹竟然在大白天闹的。
如果姜老板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一个冬日, 是冬至吃饺子的那天。
盖画家已经打过电话,已经专为“姜氏面王”构思的一幅《钟馗夜巡图》,大致的构图有了,也是瘦骨嶙峋的钟馗骑着瘦骨嶙峋的毛驴,也是晓风残月,就等妙不可言的灵感降临。对啦,盖画家还特意纠正了一下,意思是说姜老板在麒家所看到的钟馗夜巡图,虽然,画面季节为深秋,落款是夜巡图,只有画家心里清楚,实则是拂晓时分。也就是说,拂晓风起,残月将落。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盖画家和姜老板一样喜欢在酒后,静悄悄一个人发呆。只不过性情中人的盖画家,更注重一点古代文人墨客的趣味,在画里也追求一种郁郁寡欢的情调。
据说,冬至不吃饺子,会冻掉耳朵。这个讲究,姜老板不给他的手下讲还不要紧,一讲吧台那收银的小姑娘请了假,说乡下的家里有一个疯疯癫癫的母亲,肯定不会记着吃饺子,本来疯再失去听力,怎么活啊。饭店正忙,人拉不开拴,姜老板准假后,只好亲自站在吧台收款。
这天,别的服务员点菜传菜结账送客,正忙得团团转。大堂经理小肖见吧台附近就她和老板两个人,便过来忙里偷闲地逗老板寻开心。
小肖姑娘和姜老板面对面的站着,她如相面的算命先生,左端祥右端祥,姜总,您气色不太好?寝食难安的,是不是还因为闹鬼的事啊。姜老板比较欣赏这个姑娘,聪明、漂亮又善解人意,是的,女子,你怎么看出来的?小肖姑娘弯着脑袋,故意卖萌娇嗔地说,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你做恶梦那天晚上,咱饭店刚打烊,在您的办公室,我在场的。姜老板一想,是有这档子事。 这个大堂经理养的值,前台后厅管理得井井有条。有时姜老板出去打打猎、钓钓鱼什么的,交给这女子打理,他完全放心。想到这,平时疑神疑鬼的姜老板冷不丁问了小肖姑娘一句:女子,你说实话,你到底和我好朋友麒什么关系?之所以姜老板这样问,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口径不一致。朋友麒说是远房亲戚,而小肖姑娘却说老乡。见老板生疑,小肖姑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老乡关系啊。姜老板不能再问了再问就难堪了。也难怪,平时身边的朋友都这样,给一个小姑娘介绍工作,怕误认为小三,一般都谎称是表妹。
大堂经理小肖趁旁边没有人,和姜老板开了一个玩笑,姜总,别人说咱俩有夫妻相。我为此还照镜子研究半天,也不知真的假的。姜老板没敢接这个话茬,急忙把话题引开,女子,这玩笑开不得,小心被你嫂子听见——你说你和我朋友麒是老乡关系,怎么他说是亲戚关系啊?被老板反将一军,大堂经理小肖并没有乱方寸,应对得恰到好处,也对啊,又是亲戚关系又是老乡关系。姜总您讨厌,老问人家女娃娃这个问题,什么个意思啊。嫂子要现在的话,我非在嫂子面前奏您一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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