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温柔知性的高中教师、满怀才情的青年学子、成熟独立的职场精英、朴实单纯的商场职员,不同身份、不同气质的女孩,都被文清的才华所吸引,纷纷向他抛来爱情的橄榄枝。她们个个优秀真诚,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欣赏与爱慕,愿意陪他吃苦,陪他坚守梦想,陪他走出生活的困境,这样的心意,这样的青睐,对于一个颠沛流离的流浪者而言,是难得的温暖,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她们会在他熬夜写作时,默默陪伴在侧;会在他被生活刁难时,挺身而出给予帮助;会在他沉默落寞时,温柔开导陪伴;会小心翼翼地呵护他的自尊,用最真诚的方式,诉说着心底的爱意。每一份心意都无比真挚,每一份爱慕都干净纯粹,若是换做旁人,定会满心欢喜,欣然接受,可在文清这里,却始终激不起半点波澜。
面对这些女孩的示好与爱慕,他始终保持着距离,态度温和却无比疏离,一次次委婉拒绝,从不给她们一丝一毫的希望。无论对方多么优秀,多么真诚,多么温柔,他都始终无动于衷,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更没有半点想要接受、开启一段新感情的念头。
不是故作清高,不是不动人心,而是他心底的那份爱意,早已全部给了那个远在川西的姑娘小艳。那段跨越千里的书信情缘,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早已将他的心房填满,那场痛彻心扉的诀别,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热情与心动,掏空了他所有的爱意与期许。
他的心,就像被那把铜锁锁住的旧木箱一样,早已紧紧封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再也生不出半点爱情的激情。在他的世界里,自从与小艳诀别的那一刻起,爱情这两个字,就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开启。
这些女孩很好,她们的心意很真,她们的爱慕很纯粹,可她们终究不是小艳,终究走不进他封闭的内心,终究替代不了那个刻进他骨血里的川西姑娘。每当有女孩向他表达爱意,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艳的模样,想起她书信里的温柔,想起她许下的承诺,想起那句泣血的诀别,心口便传来阵阵剧痛,刚刚平复的伤痛,再次被撕裂。
他会不动声色地推开女孩递来的温暖,会礼貌地拒绝女孩所有的好意,会明确告知她们,自己此生不会再触碰感情,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他始终独来独往,依旧过着白天打工、夜晚写作的流浪生活,拒绝所有女孩的靠近,拒绝所有新的情缘,守着对小艳的那份执念,守着那段尘封的过往,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孤独与伤痛,从未动摇。
有女老师不甘心,想要用温柔融化他心底的坚冰,日复一日陪伴在他身边,耐心开导他,劝他放下过往,拥抱新的生活。文清只是沉默地拿出那个老旧木箱,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铜锁,眼底满是温柔与痛楚,缓缓说道:“我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往后余生,我只想守着这份回忆,不再触碰爱情。”
有女大学生执着地追求他,说愿意陪他一起等,等他放下过往,文清只是摇了摇头,将自己写满思念与遗憾的随笔递给她们,字里行间全是对小艳的深情,看完之后,女孩们终于明白,他心底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撼动,只能带着满心遗憾,默默离开。
而那些成熟的女高管、朴实的女职员,看着他决绝的态度,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思念与伤痛,也渐渐明白,这份爱情,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他的心,早已给了那个从未提及的人,再也无法收回,最终也只能选择放手,远远地祝福他。
在台州流浪的这些年,无数次真挚的爱慕,无数次真诚的示好,都被文清一一拒绝。他始终坚守着心底的那份深情,守着对小艳的承诺,哪怕孤身一人,哪怕颠沛流离,哪怕被伤痛反复折磨,也从未动过一丝一毫接受新感情的念头。于他而言,爱情早已随小艳的离去而消亡,余生,唯有文字与回忆,伴他左右。
离开台州之后,文清再次踏上流浪的路途,继续辗转于各地,依旧是居无定所,依旧是辛苦劳作,依旧是笔耕不辍。流浪的路上,他也路过无数邮局,看到绿色的邮筒,总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久久伫立。曾经,邮局是他最期盼的地方,是传递爱意、连接远方的希望之地,每一次走进邮政所,都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欢喜;而如今,那些熟悉的场景,只会勾起他心底的伤痛,他再也没有寄出过一封信,再也没有等待过任何一封回信,只是默默看一眼,便转身离开,眼底满是沧桑与落寞。
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拿出那个封存旧物的箱子,想要打开,想要再看看那些书信,想要再回味一下那段短暂的美好,可每次指尖碰到铜锁,都会硬生生停下。他知道,一旦打开,自己所有的坚强都会瞬间崩塌,所有的努力放下都会功亏一篑。他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思念与痛楚,将箱子紧紧抱在怀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在孤独的深夜里,独自承受着这份半生的执念与遗憾。
这场流浪,一晃便是数年。
他从意气风发、满心执念的青年,慢慢被岁月打磨得沉稳、内敛,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与敏感,多了几分历经世事沧桑的成熟与淡然。他走遍了大江南北,看遍了人间百态,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内心的伤痛虽未曾痊愈,却也渐渐被时光沉淀,不再像最初那般尖锐、那般撕心裂肺。
他开始想念故土,想念年迈的父母。离家多年,他无时无刻不牵挂着家中的父母,愧疚自己当初的任性离去,愧疚自己未能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尽孝养老。流浪的日子越久,越懂得亲情的珍贵,越明白父母的不易,那些年少的执念,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多了几分责任与担当。
终究,还是到了该归乡的时候。
当文清再次踏上鄂东南的故土,已经是数年后的秋天。依旧是漫山遍野的稻浪,依旧是熟悉的山野风光,依旧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只是一切都仿佛变了模样。乡间的土路修得平整了一些,村里多了几座新房屋,父母的头上,又添了无数白发,脊背也愈发佝偻了,看到归来的儿子,两位老人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抹着眼泪,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责备,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心疼。
文清看着父母苍老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他跪在父母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头,为自己多年的任性离去道歉,为自己未能尽孝忏悔。从这一刻起,他下定决心,再也不离开故土,再也不离开父母,留下来,守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守着年迈的双亲,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弥补多年来缺失的亲情。
归乡之后,文清彻底安定下来。
他重新拾起田间的农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悉心照料着家里的田地,陪伴在父母身边,褪去了年少的棱角,慢慢接受了平淡的乡土生活。看着他终于走出消沉、扎根故土,父母便开始四处托人说媒,盼着他能成家立业,有个相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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