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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雪，一月是你的日子，一月
被放在一年的开始。大面积的祝福
像你一样的飞舞。北风是一种心情
被谁关在了窗外？你去找梅花吧
梅花会告诉你
什么是美，什么是芬芳
雪，你习惯这冷，这夜晚的冷
只是冷太多了，小城就没有了梦
就算是有火炉烤着，火炉端出的梦
里面也全部是空荡荡的干净。绕一个大圈
再绕一个大圈。该回来时候
就得回来。现在是一月，现在是夜
该开始的都开始了，但有些刚刚开始的事情
明天可能就已经成为过往
二
雪，你那么小，你落在那么一大棵树上
比那些离去的叶子要可靠，当叶子走了
它还在，还有那么多的枝头可以停留
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的枝头等你
别担心，现在你就是它的唯一
如果有北风来，你要记得和它们握个手
雪，你要是一直这样开着该多好
这样，这样一大棵树就不孤单了
这样一大棵树，只有一只鸟来过
一片树叶来过，一阵风、一米阳光来过
距离无处不在，我总到达不了它
这么多年了
我只是在荷城湖里搅碎过它的倒影
三
雪，你出发的时候，是不是
就朝着我居住的欣欣花园？这洁白的一片
这飞翔和簇新的羽毛，只等一个夜晚
婀娜多姿地飞。不紧不慢地飞
悄悄静静地飞，为了向左或者向右的道路
飞啊，脸上全部是冬天的表情
雪，高处不胜寒，那个无人的高处
是不是冬天之后也是春天？是不是
有云在天上，就会有根在地下
有出发，就会有停下
我已经为你漂浮的灵魂预留了门
门专门为了一个家而存在，为了未来
为了信任，为了爱，现在
我站在门前的石阶上迎你
四
雪，我一个人沿着人民中路往前走
我一个人沿着人民中路的夜晚继续往前走
有凉意，也有小小的干净
我更像一月的一件行李
你铺在我的脚步和大地之间，好像
能一直送我去我想要去的远方
雪，一夕之间，该遮蔽的全遮蔽了
你的到来，是不是就像有的人所说
就是为了遮蔽一些细微的真相？就是
让我的心瞬间变得无所适从，又有点儿幸福
但遮蔽一时的真相简单，遮蔽
永远的真相不简单，像来而又去的爱情。慢慢地
从吸引到看穿，到看透，到还原本来面目
终可以一笑而问，你用了多长的时间
五
雪，许多人说，要像你一样的洁白
洁白，洁白，洁净的都是白？抑或
白的都是洁净？谁问了，谁却一直沉默
像一个人，在自己的笑里
总能看到自己的面具。是啊，谁知道
会有多少的尘埃会从你的洁白下扑楞楞地飞出
雪，尘埃不需要掩饰，掩饰也没什么用
尘和埃啊，都有各自的翅膀
会落上每一个人的心，一波波涌来
又一波波退去。一颗太阳
已经足可以看清所有的来路
不被污染即美好，我说——
五颜六色也是洁白，没有什么洁白
可以抵得过一颗不被污染的心
六
雪，到处是人云亦云的建筑
我的衣衫校对着季节。季节
是一个不断重复的词，来自空无一人的天空
在西窗边，在一棵梅树上
树枝以骨头的力量坚持，搬运可用的颜色
我就站在不远处，站在今晚的天空之下
雪，风也从不曾真实，此时更没有送来什么
填充天空下面虚空的，只有我，还有你
你设法忘掉自己的轻，曾经无处安置的心
如今落入谁手？其实，你所记得的每一朵梅花
依然还是梅花，你和梅花是爱人。你们常常相遇于一月
并在一月告别。我一直把你当成花儿
花儿的规则就是开和谢，就是归零
就是以死亡的形式开始另一次重生
七
雪，在你后面加个“人”，你也和我一样了
很高兴你正面对着我，这样
我们就可以用目光交谈，可以用
相知恨晚作为相逢的主语，树枝太空
储藏不了太多的心情，那么就让它摆动
所谓人生，就是这样的来，或者去
雪，每次说到来，就会想到心有所归
我早已点燃的灯火，什么时候被窗户关在了里面
这一路，生活早已做好了标记
趁现在你还没有被尘埃所污染，我就露出我的缝隙
让梅花的芳菲钻过去。阳光钻过去的时候
你会和我说再见，我们的时日不多
我们总是在失去之中，那么得到呢，来
我用我为数不多的“得到”帮你阻挡全部的黑
【编辑：黄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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