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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收拢翅膀 俯身从河流低处飞过
我看见风向偏转 云层低压
四月的雨说来就来
晾晒在院坝的陈年旧粮
一股霉味在沉闷的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腿脚不便的 是一些留守的老人
他们正忙着拿出盛装粮食的器具
让颗颗粒粒的粮食在一场大雨来临之前
悉数归仓
先到的几颗雨点 落在他们苍老的额上
发出坚韧而苍凉的声响
河流 土路 炊烟飘忽的痕迹
以及屋檐下连成线的雨水
像一幅木版画粗细刻烙的线条 让故乡在苍茫
而厚重的画面中
所有的人或事物 或曾经经历的苦难与荣耀
一切炎凉都雕刻在木质的灵肉之中
一代一代的人顺着炊烟的根部回溯
站在春夏之交的记忆之巅 谁
是缄默的歌者 端坐在苦痛的边缘
坚守着挚爱与期望带来的
疼痛和习惯
举起目光在一幅木版画上我低头读着故乡的含义
我噙着眼泪的视线被雨意覆盖
那些大地深处的骨头 醒在微凉的风中
像高高扬起的警策或醒世的良言
让我在深刻的感悟中去感知生命里的一切可能
或者让我在忍受幸福的同时 也忍受泪水带来的
放弃或遗忘
【编辑：向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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