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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冬天
大地催促着，
让树叶赶紧回家。城市的遮羞布
已经被一阵北风随手扯掉。
我们坐在昨天的化石上，
嫁接一截芦苇的相思。
车辆醒着，
脚边的湖水醒着，
我的影子挽着你的影子，
在迟疑的水面上漫步。
而我们居住的楼房，
像一个黑黢黢的怪物，
在湖底闪烁着磷光。在那儿，
处处都是生活的残骸，
再大的声响也无法将其惊动。
我和你，坐在草尖的露珠上，
目睹落日被现代建筑群
一口口地吞噬，
奇形怪状的罅隙被暮色灌满。
我抱着你，正如抱着另一个自己，
用物理学的合力，把黑暗
高高举起，然后沉重地摔下。
——如此反复，
直到把夜的碎片摔得更碎，
落叶击破梦的防线，
沉寂的夜供出不讲理的纹理。
孤绝之说
植株晚于节气，温度也晚于阳光。
这是命运的滞后，
或者在近处各成体系，
只有在远方才发生紧密的关联。
就像玉米里仓储的火焰，
用生命焐着一块僵硬的冰冷；
就像从相框里
渗透出来的记忆，泛着
质朴的浅黄，
给叠加的日子镀上眷恋的暖色。
然后，在一个冬日午后的关怀下，
矗立作为一尊静物的风骨。
正因为此，
“晚”才在流淌的美德里赶趁，
我们才能在超现实的书桌上
提炼生活的终极。
一棵树，执著地清扫着天空，
以无数次被风雨浸泡过的骨架，
成就万里无云的境界。
【编辑：杨汝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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