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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街角的“阿婆米粉店”里热气缭绕。李强坐在靠窗位置，刚挑起一束米粉，衣角就被轻轻拉住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仰脸看着他，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单据：“哥哥，有人欺负我。”
李强放下筷子跟着她走出去。巷口，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正扶起电动车，车子的后视镜已经歪了。
“你为什么欺负小姑娘？”李强上前问道。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她爸爸骑车撞了我，连句道歉都没有。正好看见她提着外卖，一问是她爸爸的，我一时冲动就打翻了。”
“所以你就对一个孩子撒气？”
女孩忽然轻声说：“我爸爸不会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孩展开那张单据：“我攒了很久零花钱，给爸爸买的......”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焦急地比划着手语跑过来，将女儿护在身后，双手快速比划着，脸上写满愧疚。
女孩翻译道：“爸爸说对不起，他愿意赔钱。”
眼镜男怔住了。他蹲下身，声音突然沙哑：“对不起......叔叔不知道。”他站起身，“我赔两份。”
女孩却摇摇头：“叔叔，不行。今天是爸爸的生日，要赔只能赔刚才那份长寿面。”
眼镜男和李强都愣住了。
眼镜男沉默片刻，轻声说：“我赔两份长寿面。”他顿了顿，“再去买个蛋糕，一起给你爸爸过生日，好吗？”
女孩用手语告诉父亲。父亲看着女儿，又看看眼镜男，突然紧紧抱住了女儿，抱得很紧很紧。
路灯不知何时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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