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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坚信，社会迟早会打不听话的孩子，所以他得先打。
十岁那年，陈默拿了同学一块橡皮。老陈用皮带抽得他三天坐不下。"我现在不打你，将来警察打得更狠。"老陈喘着粗气，皮带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中考放榜那天，老陈在家长会上挺直腰板，听着老师夸他"教子有方"。回家路上，他重重拍着儿子的肩膀："看见没？棍棒底下出人才。"陈默校服下的淤青还没消。
高考前夜，老陈把模拟卷摔在儿子脸上："就这分数，社会打你都嫌手脏！"陈默没哭，只是看着父亲，眼睛深得像口枯井。
大学毕业后，陈默蜗居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做销售。老陈站在逼仄的房间里，墙上斑驳的霉点像极了他脸上的老年斑："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当年我再狠点......"
"您已经够狠了，爸。"陈默平静地打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伤。
去年冬天，老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邻床的老头被子女围得水泄不通，他面壁而卧，听着点滴的声音。陈默九点才到，带着一身寒气。
第五天傍晚，陈默突然开口："大三那年，我差点杀了人。"窗外的雪映得他侧脸发青，"室友偷了我打工买的电脑，还笑我是怂货。"
老陈的呼吸凝滞了。
"我把他堵在洗手间，用台灯抵着他喉咙。"陈默转头看向父亲，"就在我要下手的瞬间，突然想起了您。"
出院时，老陈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终于吐出那个尘封多年的乳名："默默......"
"您教得真好。"陈默的手在门把上收紧，骨节发白，"社会已经替我打了。"
老陈独自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颤抖着点开，短信里只有一行字："爸，皮带我留着，以后教您孙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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