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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娜？外语系那个？”张华在宿舍里压低声音，“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口，没一个成的。”
李德从书本里抬头：“所以？”
“赌三千块，你追不上。”张华抽出三张百元钞票，“定金。成了再给两千七。”
李德需要这笔钱。因为家里穷，生活费紧迫。
“成交。”
李德开始研究王娜。他注意到她在图书馆看英文原版书，会在页边写批注；发现她周五下午游泳，动作标准但节奏稍乱；知道她辅修经济学，常为一道推导皱眉。
第一次对话发生在图书馆。王娜经过时瞥见他的演算：“步骤能更简洁。”她随手写下几行式子。李德看着她清晰的推导，忘了那三千块。
他们开始讨论问题。关于经济学模型，关于泳姿调整，关于彼此都懂的早熟与责任。六个月后，王娜生日，李德送了一本自制笔记簿，蓝色宣纸封面，扉页写着：“给看得懂简洁解法的人。”
那晚王娜发消息：“你是不是在追我？”
李德回复：“是。”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让我想认真解题的人。”
王娜约他第二天去书店。在经济学书架前，他们肩并肩站了很久。
张华看到他们牵手时，泡面勺掉进了碗里。李德拿到剩下的两千七百块，全是崭新的钞票。
十年后，结婚纪念日夜。
王娜忽然问：“当年为什么追我？”
李德沉默良久：“张华和我打赌，追上你，他给三千块。”
阳台静默如深海。
王娜笑了，眼泪滑下来：“那三千块是我出的。”
李德怔住。
“我让张华激你打赌。”她轻声说，“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眼里只有书本，没有女生。我想，如果这是一道题，你或许会感兴趣。”
她握住他的手：“只是我没想到，解题的过程，成了答案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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