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之春,客至津渡,风寒霜冷将雨雪,上下天光一片白,路上薄冰凝水泥,三步两滑寸难行。孤舟轧轧开朱户,问君所行欲何处。吾亦逐友来,问君将何往?江城有苦疾,千人百众啼。埋骨数十冢,忧伤泪落胸。
“上有白发高堂,下有垂髫儿郎,君若去也,妻儿老幼,将何以处之?”
“吾有高堂儿郎,人亦有之,况不知倍于余者几也,吾实不忍见此相也。”“且吾老人之老为老,幼人之幼为幼,人亦有同余者,是故前途难期而不惧,退路无处而前行。”
“将何以战之?”
“吾虽不才,薄识于药理,浅见于医学,必有余之所用也;兵法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生不敌之心,将何以敌之?且夫行由心生,志不坚无以陷险城,勇不足何以胜顽敌?此吾之所说虽无必胜之法,然有必胜之心”
“况死生存亡,乃天下第一大事也,昔者,若无舍生取义者,如何今日之太平盛世?若人人苟安,泱泱大国,无复存也久矣,何以立于万国之林?”
“易水寒潭今尤在,壮士志存身当先,老子曰外其身而身存,不外乎此道也,然君将何以去之?”
“行舟车舆,马不停蹄,将速往之,战贵速不贵久。”
“吾闻有传言,初之时,上人为避人耳目,私以盛宴以蔽之,方是时,虽不可治,而可控也,控而后治,乃谋而后动之理也,此时,君已失天时,远水近渴,已失地利,未若不去?”
“虽失天时地利,然贵乎存人和,而大禹治水,古已有之,人定胜天,岂是虚言?虽天不得其时,地不得其势,然人得乎心所向,则无往而不利者也。军民一心,众志成城,则浩劫之可敌,且贤于余者甚众,奔赴之人亦不鲜也,齐心则金铁可断,上下一体,则浩劫可敌,此吾必胜之念也。”
冬风又起江城雪,瑞雪丰年尤可待。此去虽有艰难日,必有新春为君开。
“君自去也,吾不识医药之理,智短见浅,君自归后,妻儿老幼吾赡养,共守家门候君归。”
君作离别礼,吾亦还敬之。
清风撩发侧畔过,行舟近远泪婆娑,感此良久无所言,唯有薄纸以记之。
作者简介:
雪斋,古体诗词、散文爱好者,贵州作家网签约作家,有纵横中文网签约作者,目前有小说《囚荒塔》在纵横中文网签约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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