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没有给你们贷款,我放了好几千万。“赵林副行长一巴掌拍震得办公桌咚咚咚蹦响,搞弄得桌上饮水杯中的茶水飞溅,涂粘得褐黄色的桌上一片茶渍,振振有辞喷激的唾沫粘满了赵林嘴角。
“咦,老赵今天咋个了,怎么这般的上火,失态,动怒。这么的有失身份与礼仪,对客户企业财会负责人恶语相向,棍棒相加,有必要吗?”一旁正襟危坐的商行一把手,刘立,不动声色,按捺住心中的愤懑与不快,微微侧倾,望向赵林。
此时的副行长,赵林,头上青筋凸鼓、暴跳,汗珠的豆大顺着脑门流到了耳角,眼珠瞪得圆鼓,眼底血红,胸脯隔着夏季单薄的衬衫突突呼呼起伏不止,整个胸腔部位汗渍浸透得一片湿漉。
“老赵耍威风,逞霸道。毫无修养,唉。”商行扛把子,刘立心中不屑一顾的慨叹。“你这个土包子,终究还是撕不掉泥腿子粗野‘农金干部’的标签,提干进城分管客户这条线工作都好些年了,依然霸凌粗鲁本色不改。真是朽木不可雕,烂泥巴扶不上墙。”
“恨铁不成钢,难怪你娃子掰不正,坐不了一把手这把铁交椅。”刘立鄙夷的神色悄然掠过脸庞。
刘立行长,对副手赵林,洞若观火,了如指掌。
赵林起于卒伍,深耕偏远乡镇商行网点的客户信贷农金条块,走村串寨,登门入室,访谈调研,放贷收贷,为乡村农户排忧解难,为乡镇小微企业造血输血……。赵林干得有声有色,可圈可点。赵林能说会道,舞文弄墨更是无师自通,于是乎,凭靠着过硬的专业技能与实干业绩,赵林在不惑之年,拨擢荣升进城,当上了商行副行长。又于是乎,熟悉农金信贷业务的赵林,在副行长位置上固若金汤,盘踞呆坐得稳如泰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煞是风光无限。但,长期的抽不正,在基层商行不能君临天下,排他性地执掌权柄,赵林心中憋屈不甘,此时这等的大动肝火,喧嚣咆哮,也是可以理解的有失水准的拙劣宣泄与无理又合理的暴发。
“赵行长,息怒,息怒,大家商量着办,不要伤了和气。”刘立欠身,缓缓站起,伸出右手搭向赵副行长左肩,“银企一家嘛,大家都是为了烤烟产业收购加工全链条化,奔着为地方财政舒困解难的目标在努力干事工作嘛,我们都是靠抱团合作赢利吃饭的企业,和气生财。”
“坐下,坐下,慢慢向苏股长解释。”刘立眼神示意赵林收敛,对客户宽慰缓和。
赵林心领神会,气乎乎真挺挺一屁股挨向了老板椅。
“苏股长,唉,老赵就是这个急性子,老毛病,莫当真,莫生气,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烤烟收购贷款的事,我们会配合着支持的。”刘立劝慰安抚复烤公司财务负责人苏应股长。
“真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商行老大刘行长谦谦有礼,温文尔雅,你,你这个赵副行长,你这个其实在关键时刻,根本无权定乾坤的家伙,有啥子了不起,对着咱雷霆万钧的大动干戈。呸,你这个渣子,你这个小人。”矗立行长办公室的苏应,面不改色,不卑不亢,冷眼扫视着赵林那张震怒得抽搐的脸庞。
“看来,这个不要脸的财务股长被咱震住了。”赵林,余怒未消,端坐老板椅。
“按进度与程序办,后续贷款,我会安排人核对收购进度,据实发放。”赵林冷峻的双眼闪露出不可一世的睥睨凶光。
“啪啪啪,咚咚咚。”谦和的财会股长苏应径直走向赵林,拍敲着副行长办公桌震天响。
“你算个什么东西,前期的几千万贷款是国家的信贷资金。不是你自己的钱,如果是你的资金,我跪拜你为内少县的老大。”苏应脸红脖子粗,火力全开,“你与我一样,不过是体制内,内循环管径中躺靠在预算内平台上享福着衣食不愁的普通人罢了,你,好大一皮酸菜,你自己拿得出五百万吗?如拿得出,我是你龟孙子。”
“呸,量你这个分管信贷的副行长自己断然不可能坐拥,更不可能拿得出自有的五百万元,你不过也是体制内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好大一皮酸菜?!你这皮酸菜不过是拿着体制内俸禄的一个副科级干部而已”被凌辱喝斥得背不过气的苏应毫不留情,变本加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财会股长口诛笔伐式的地毯轰炸,烧烤熏闷得赵林无地自容得满脸火辣,无言以对。
“气死我了,你这个狗杂碎。”赵林哑口无言,一口恶气堵塞心口,血压飙升,脑袋晕乎乎,昏沉沉。
“你这个毛头小儿,羞辱咱家。”赵林瘫坐老板椅,盯着苏应离去的健硕背景,忿忿不平,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个狗东西这么反击,杀人诛心,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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