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最美四月天。《诗经·豳风·七月》中有“春日载阳,有鸣仓庚”。仓庚,即黄鹂鸟,以其清脆的鸣叫为春日增添了几分生机。黄莺鸣翠柳,紫燕剪春风。鸟儿为春意盎然的画卷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鸟与花草一样,是体现大自然生机活力的重要载体。宋人石延年的“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最能体现这种意境。
鸟类是人类的好朋友
人类与鸟类共同生活在地球上,建立了密切的关系。中国先民常把鸟类作为图腾崇拜的对象。少昊氏时期,由于凤凰的出现,人们开始以鸟名来命名官职。这种制度在《左传》中有记载。春秋时期,郯子曾说到此事。在他的叙述中,少皞以五鸟(凤鸟、玄鸟、伯赵、青鸟、丹鸟)、五鸠(祝鸠、鴡鸠、鸤鸠、爽鸠、鹘鸠)、五雉、九扈为官名,分别执掌历法、治民、工务和农事。
鸟类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观鸟增进了人类与鸟类之间的感情。殷商时期,贵族已有养鸟之风。周代王室贵族喜欢饲养鹦鹉,汉代有了信鸽,唐代则推崇黄鹂。到了宋代,百灵、画眉开始“登堂入室”。明清时期,养鸟已成为一种时尚,形成了独特的“笼鸟文化”。盛唐李白爱鸟、养鸟,有几十首咏鸟佳作流传于世,例如,“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等。
成语“爱屋及乌”,出自《尚书大传·大战》:“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这体现了古人对鸟类的喜爱和保护。古人有爱鸟护鸟的传统。例如,白居易不仅爱鸟,而且护鸟。他在《鸟》中写出了人类对鸟类的关怀:“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杜甫与鸬鹚成了朋友,他的诗句中充满了对鸟类的深情厚谊:“门外鸬鹚去不来,沙头忽见眼相猜。自今已后知人意,一日须来一百回。”
鸟类在物候历中的应用
古人通过观察鸟类的活动规律确定了某些节气的物候特点。例如,惊蛰二候“仓庚鸣”,是说黄莺这时开始鸣叫;春分初候“玄鸟至”,是指燕子从南方飞回北方,开始筑巢繁衍;谷雨二候“鸣鸠拂其羽”,是说这时布谷鸟开始鸣叫,并梳理羽毛。布谷鸟的叫声被视为春天的尾声,提醒人们抓紧时间播种。谷雨三候“戴胜降于桑”,是指戴胜鸟在谷雨之后会出现在桑树上,标志着养蚕活动要开始了。
南宋诗人陆游曾精彩地描述了鸟与农事的关系:“野人无历日,鸟啼知四时:二月闻子规,春耕不可迟;三月闻黄鹂,幼妇闵蚕饥;四月鸣布谷,家家蚕上簇;五月鸣鸦舅,苗稚忧草茂。”鸦舅,是一种小鸟,似鸦而小、黑色,有趣的是能追逐鸦,鸦见避之。
鸟类在文学和艺术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鸟类在文学和艺术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诗经》中明确提到鸟的地方很多,超过30种,有雉、雁、鹑、鹈鹕、鹳、鹤、鸳鸯等。汉唐以后,古代文人墨客描绘鸟的诗词不胜枚举。例如,唐代杜甫的“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白居易的“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宋代晏殊的“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欧阳修的“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元代乔吉的“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这些诗词不仅生动地描绘了鸟类的生活场景,而且传达了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向往与追求。
鸟在古诗词中常常被赋予丰富的象征意义。《诗经·周南·关雎》就以鸟鸣起兴,进而引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主题,雎鸠也成为忠贞爱情的见证鸟。鸳鸯常常雌雄相伴而行。唐代诗人卢照邻在《长安古意》中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来描绘对爱情的执着追求。雁,古称鸿雁,寄托着思乡和羁旅之情。北宋范仲淹在《渔家傲·秋思》中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思家情感:“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燕子是深受百姓喜爱的候鸟。晏殊的“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刘禹锡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分别具有离别、怀古的象征意义。杜鹃又被称为子规,因其鸣声凄切,常常被用来熏染悲戚的氛围或表达思归之情。李白在《宣城见杜鹃》中云:“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鸟类也是众多古代画家钟爱的创作题材。北宋末年宋徽宗赵佶热爱绘画,创作的《写生珍禽图》中,各种鸟栩栩如生。鸟也被用来给古代建筑命名。例如,中国“四大古楼”之一的山西鹳雀楼,始建于北周时期,书写了黄河之畔的古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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