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我明白,其实,从我入党那天起,我就立下这样的誓言,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另想办法求人显示不通,我也曾想到了人情世故,认为组织部的尽管铁石心肠,但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没有人情世故,但我没钱送礼,有什么办法呢?假如自己能与他们有点瓜葛,哪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沾亲带故,公安局长也是非我莫属……请客送礼,小恩小惠也不行,我的性格决定了我绝对做不到:一是我与他们非亲非故,没有往来;二是我在纪检监察岗位上工作了十八年,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在腐败潮流中做一个永远不腐败的自己,反腐败的人早就被腐败反了,一直不得提拔就是这个原因。
其实,工作几十年,我也有些觉悟,一个单位里最大的罪恶就是在任劳任怨埋头苦干的人身上挑毛病,大小会上点名批评,相反的有关系有背景的人以及马屁精身上拼命地找闪光点,给予表彰奖励,还号召大家像他学习,单位领导最大的悲哀是把原本意气风发的搞得心灰意冷,让原本兢兢业业的人整变成敷衍塞责,把原本老实诚恳的人弄得诡计多端,让原本埋头苦干的人整变得躺平混日子,把原本团结作的队伍弄成拉帮结派,人心涣散,把私底下只知道搞鬼混日子不做一点人事的人提拔上来管人管事当大官,在台上读个文件都读不伸抖,错字连篇,闹出了很多笑话。
当时的赤水和其他地方一样,贪污腐化成风,官员财产不公开腐败程度令人咂舌,怪事乱象很多,党外人士当上党委秘书,无业青年当上武装部长,卖淫女当上宣传部长,杀人犯当上局长,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娃娃就在政府部门领干部工资,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当上书记,一不会书二不会记的人,还连年得提高重用,冒名顶替上大学进单位工作的事例更是屡见不鲜,举不胜举,这些都是权权交易、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的产物。很多事情是明码标价了的,有人公开在会上讲,送五千一万可以调进城,送二至三五万可以升为副科局级,五至十万可以升为正科局级,难怪后来某女书记犯板后交代说不清楚来源的两千多万元都是过年过节各乡镇各单位各部门和个人送的,而不是贪污来的。当然有些美女是靠陪睡入党当官的例外。有个领导公然当众开玩笑说:“就是装感冒在医院住几天院都会收到十几万元,都要当你好几年的工资收入”。至于家里面的红白喜事一次就能收几十万,更精彩的是某领导家一晚上被小偷光顾盗走几百万元一点都不敢声张,不敢报警,因为他说不清楚钱的来源,只好听之任之,算了。还有一位的小白脸之一爱赌,一晚上输了近两百万,脸都不红,还大言不惭地说,家里有的是钱,随便咋过赌钱都输不完。确实,他带了几个赌友到九支玩小姐,见面礼就是一人一张红太阳,大方得很,见女人就发,难怪很多小姐把自己的阴毛拔来送给他,他整理出来插在鼻孔头做胡子吓人,还叫人来辨认,认出是什么毛有奖励,有一个小姐笑嘻嘻地说:“认出是什么毛倒是不难,但要认出是哪个人或哪几个人的毛就不容易”。
有一天,一位老代年到办公室来对我说有关当局长的事,说这个官位是肥缺,要发大财,很多人都盯上了,十万不能少,没得去银行贷款都强,上位后很快就会加倍弄回来,怕啥子,有舍才有得,权衡利弊扯个回销,我是受人之托,你看着办?我望着他不眨眼,他觉得无聊只好告辞,他的说法增添了新的不确定因素。
遵义公安处的一位老领导得知我的事以后,专程到赤水市委组织部了解有关情况,一位靠拉关系走后门上位的副部长解释说:“他不是干部,没进入干部序列,不符合提拔的规定要求”,这位老领导说:“1984年他调入武装部任干事,就是干部,咋个说他不是干部呢”?后来经过一阵交谈这位小个子领导才说了实话:“铁公鸡、没得教训,本来党校党政管理大专班毕业生可以到乡镇办挂职的,但他没得表现,干石板上想拉过船,咋个得行嘛,这次又是这样,我给他暗示过,他仍然装不懂,怪哪个,大环境都是这样,这种事情,你本人都不争取,哪个还愿为你干展劲!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确实不错,干部群众中口碑都很好,但就是脾气怪、清高、认死理、假装正神,起得倒什么作用嘛!这样只能是自己整自己,怪得了谁”?这位老领导气愤地说:“一个老警察的后代,这么优秀的警察你们都不用,你们要用什么人呢”?
在当时,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调我到公安局工作的可能性大,很多人都知道了,易经研究的专家拆字分析都没问题,可出人难料的组织部一纸调令,调我到了市中办任纪检监察工作,干老本行。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是别人,听说出了高价的。一直有良心的分管领导当众说了一句公道话:“你没关系、没背景、舍不得出钱,英雄自然没有用武之地,是干部都说你不是干部,风气不正,只有委屈你了”。很多人都为我愤愤不平,说太黑了,是非混淆。其实,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的经历很不靠谱,付出和回报总不成正比,比起牺牲在战场的烈士们,确实不值一提。从满心欢喜到彻底绝望,替代之事,就已经把我所有的热情消耗殆尽,要想不被替代,就必须要与众不同才没人敢替代。
我一生认认真真工作,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从小刻苦钻研、勤学苦练、有位才有为,不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但我确实没能力把握人生机遇,该上的时候上不了,不该上的人上了,不该下的人下了。这个替代之迷中间的微妙关系不说大家都清楚。那个搞易经研究的专家才对我说:“你这个事应该守口如瓶,一直就不应该对外张扬”,有道是:“好事早说准没,坏事早说准成,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不知是不是应了这个话”。
如今,这些当事人都退休了,有的进了监狱,有的已经死了,有的无儿无女,有的百病缠身,半死不活,有的虽然还在,但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用不正当的方式辉煌了一时,问心有愧的。我虽然平平淡淡,什么都不是,乐得个无官一身轻,心情舒畅,问心无愧,日子就比他们过得好,这就是因果报应,看来老天爷也是坚持正义的,这叫做万物万事、因果循环、善恶到头,终会有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当今的干部队伍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一种反党反人民的官场“逆淘汰现象”,清廉的不如腐败的,亲民的不如霸道的,干事的不如会说的,不站队的不如站对队的,眼睛向下的不如眼睛向上的,实干的不如作秀的。会来事的挤走会干事的,会钻营的取代善经营的,才疏学浅的淘汰德才兼备的,这种选人用人上的逆淘汰现象,如不加以有效抵制遏制,任其泛滥下去,势必亡党亡国,一定会给党和人民的事业带来致命的危害。
事实上,所谓的合法程序,只不过是一些手握公权力的人蒙人耳目的障眼法,是图谋一己之私的玩偶和道具,借组织的名义以售其奸,过去就有,于今更盛。广受诟病的“德能勤绩”,就是借看似合法的程序实现精心策划者的目的,许多官场中人玩这样的把戏早已驾轻就熟,而久经历练的老百姓也洞若观火,只是有些人还一厢情愿地把民众当傻子,所以上演的戏常常穿帮。在此奉劝腐败分子莫把提拔程序当发财机会。
替代之谜有力地表明:你可以不信佛,但你必须相信因果,相信你所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归,而那些不属于你的,早晚也会还回去,求之有道,得之有命,顺其自然,万事随缘 才是人间正道。我明白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诱惑和挑战都要坚持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永远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世人不识陈中礼,
命运失公亏欠他,
历史无奈天知道,
吃亏是福乐逍遥。
贵州赤水 陈中礼
版权所有:西南作家网
国家工业信息化部备案/许可证:黔ICP备18010760号 贵公网安备52010202002708号
合作支持单位:贵州省纪实文学学会 四川省文学艺术发展促进会 云南省高原文学研究会 重庆市巴蜀文化研究中心
投稿邮箱:guizhouzuojia@126.com QQ1群:598539260(已满) QQ2群:1042303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