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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童年时代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广东深圳 张水凤    阅读次数:3339    发布时间:2026-07-04

童年,是一首悦耳动听的歌,百听不厌!童年,像一杯温馨的奶茶。童年,又像一只透明的玻璃碗,盛满了美好的回忆,可望,却难以再触及。童年往事,有兴奋刺激的,有伤心的,有幽默搞笑的……

光阴荏苒,童年的许多记忆依然如电影画面一样时时在眼前呈现!

香甜可口的甜瓜,是我最喜欢吃的,比吃西瓜还过瘾。先用小刀剥开一个甜瓜,分一半给弟弟或者父母。自己拿半边甜瓜,轻轻咬了一小口,一股质朴的甜味涌进我的喉咙,迅速流淌了下去,我瞬间沉浸在甜的海洋中……每到盛夏,甜瓜就是我们最美味奢侈的水果。

关于甜瓜,我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我的家乡在湘南的一大山深处,虽然交通不便,但也山清水秀。桃子、李子、香瓜、猕猴桃、葡萄、甜瓜、西瓜、梨子、柿子等瓜果甚多,邻居小燕经常拿桃子、甜瓜在我和弟弟眼前晃,诱惑的我和弟弟直流口水。然而我家只有一棵李子树,结的还是又酸又涩的石灰李,根本就不能生吃。父亲就会把青涩的石灰李用开水煮或烫一下,李子的青涩味就没有了,再放点白糖、食盐、辣椒,搅拌,李子的味道就很鲜美了。这时,我和弟弟就很高兴,不再缠着他买桃子或甜瓜吃了。

每到夏天,我和弟弟喜欢去池塘或去浏阳河钓螃蟹、捉泥鳅卖。

那时,浏阳河清澈见底,生长在河中的丝草绿如缎带,随着水流飘逸如丝,时而可见螃蟹、泥鳅、鱼儿、小虾等在水中游动或河边爬行。

小孩子在水中嬉戏玩耍,渴了,就双手掬起一捧水直接往嘴里送。也有住在河岸边的人们,常常直接将河水用木桶挑回家中洗菜做饭用;有的村民还把一担担的蔬菜挑到小河边洗净……

泥鳅味道鲜美,很多老人和小孩都喜欢吃。泥鳅也能卖个好价钱,为了多赚零花钱,我和小伙伴们喜欢晚上去田里抓泥鳅。抓泥鳅只需要一个水桶,一把小锄头、一个手电筒。泥鳅喜欢往泥巴深处钻,我们就会用锄头或徒手把泥鳅从泥鳅洞里找出来。可怕的是,有时会有水蛇藏在泥鳅洞里,我们往往错把水蛇当做黄鳝抓回家。等到了家,父母一看是水蛇,只能放生或者打死。只是,调皮的我们,会被父母责骂。

有一次夜里,我和弟弟又去田里抓泥鳅,但田里没有泥鳅抓。因为,田里种着一片甜瓜,刚好甜瓜熟了,一个个发出清香。看着这些犹如穿着白黄色连衣裙的胖娃娃――甜瓜,我们终究没能抵住甜瓜的诱惑,摘了几个带回家。原以为母亲不会打骂我们,没想到平时慈祥地母亲居然狠狠的骂了我们一顿,还把我们罚跪在大厅。罚跪的时间又长,足有两三个钟头,我至今还记得膝盖跪久了那种锥心之痛。那是母亲第一次处罚我们,母亲的教训也让我们姐弟传承了优秀家风:小偷小摸也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更是铸成大错的途径。从此以后,我和弟弟改正了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由于家庭贫困,我和弟弟上学都是爸爸东凑西借的。买甜瓜吃简直是奢望。直到割禾时节父亲从外地打工回来母亲提及此事,他就给我们买了几个甜瓜让我们吃个饱。我和弟弟用小刀剥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甜瓜,里面的肉更加香甜可口,中间还有一排排的淡褐色的籽。本来母亲说,甜瓜籽和甜瓜皮都不能吃,可嘴馋的我,居然连皮带籽都吃了。吃完后,打了一个饱嗝才罢休。甜瓜香甜的味道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至今想来依旧回味无穷。

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基本上是木工。我家的田地挨山伴阴,稻子成熟相对晚一些。父亲从正月出去要到“战双抢”才回来。所谓“战双抢”就是五月抢收,六月抢种,那是农家人最忙碌地时候。边收割稻子,爷爷奶奶还要帮忙晒稻谷。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常常累的气喘吁吁。这时,母亲就会回家帮忙晒稻谷。所以,田地里就只剩父亲一个人在踩打谷机,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顽强的父亲咬紧牙关也在那里卖命的踩打谷机。有时,我们也会学着父亲的样子踩打谷机,但我们年幼,力量太小,父亲只好谢决绝了我们的“帮忙”。父亲就招呼弟弟去割稻谷,要我传送稻谷给他脱粒。

不远处,就瞧见弟弟拿一把锋利的镰刀化作银芒,“刷刷刷”的声音时起时落,在空旷的田野显得那样寂廖。

后来,为了早点收割完稻谷。父亲居然要我和弟弟傍晚放学回来,也要去田里帮忙。尽管我们十分不愿意,但也硬着头皮去了。当天晚上,我们姐弟俩的胳膊酸痛不已。

第二天天刚破晓,父亲又早早的去割稻谷了。等七点半回来吃早餐时,父亲的白色衬衣已湿漉漉的。我的眼睛湿润了,等放学回家,我拉起弟弟向田地走去。虽然,我们姐弟的力量很小,但可以让父亲轻松一点,我们就很高兴。这样的日子虽艰辛,但也快乐!因为,只有辛勤地劳动,才能获取报酬。

有一次,临近割禾时节,父亲还没有回家。母亲只好跟叔叔家“换工”收割稻谷。所谓“换工”就是今天你帮我家收割稻谷,明天我帮你家收割稻谷。

那天,母亲起的很早,去了叔叔家的稻田里。母亲辉起镰刀“刷刷刷”地割稻谷,禾苗纷纷倒地,豆大的汗珠打湿了母亲的衣裳。母亲用毛巾擦擦额头的汗珠,继续割稻谷。快到十一点的样子,我们很累,就坐在田埂上休息几分钟。这时,我发现禾苗另一侧的禾苗一阵潮水般地涌动,有人在稻棵中扶腰挥镰。让我意外的是,我们朝思暮想的父亲,居然回来了。

原来,父亲回家后,发现我们都没在家,猜测我们在稻田收割稻谷。就把行李放下,拿了一把镰刀直奔稻田……

“爸爸!”我们欢叫着,随即像蜜蜂般把父亲围的团团转。

“爸爸,给我们带啥好吃的?”弟弟迫不及待的问。

“孩子,我……”。父亲最终没有说下去,只是眼睛有点湿润了,红红的。我知道父亲肯定有事,就拉弟弟去一边,没有再缠着父亲要吃的。

晚上,父亲一五一十跟我们诉说了他的遭遇:木工活是做了,可包工头卷款跑了。车费都是前阵子预支的。那时,《劳动法》还不像如今这般完善,卷款逃跑,在南方屡见不鲜。

接着,父亲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布袋。“有甜瓜吃”弟弟兴奋的叫起来。父亲拿起那个有股田野芳香的甜瓜,给了弟弟,并嘱咐弟弟要分点给我吃。我和弟弟眼里都噙满泪水,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再看看年迈的爷爷奶奶,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把甜瓜送给爷爷,要他分点给奶奶。爷爷拿着闻了下,就顺手给了奶奶,奶奶也瞅了一小会儿,又拿给了母亲。母亲接过甜瓜,也嗅了下,转手给了弟弟。弟弟摇头不接。最后,那个甜瓜被母亲分成了六份,每个人都有份,只是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都没有吃,又分给了我和弟弟。那次,我和弟弟吃着吃着,竟哭了。父亲很着急,就把我们拢进怀里。说明年,我买甜瓜籽种辣椒地以后,你们就有甜瓜吃了。

第二年,母亲说外面的钱也不好赚还不如在家发展。父亲听从了母亲的劝导,真的没去外面打工了。父亲带领我和弟弟把后山的荒地开垦出来,种植了几种果树,又在果树的旁边种植了一亩甜瓜,几亩蔬菜。只是,每年的甜瓜收成都不好,勉强够家里人果腹,却没有多余的去换钱。

有一年,父亲好不容易种了点像样的甜瓜。谁料,可恶的偷瓜贼不仅偷光了我家的甜瓜,还把父亲辛辛苦苦种的红辣椒摘了个遍;还把我家的辣椒树踩死了一半。父亲气得直骂人。接着,父亲生气地,把所有的甜瓜腾全部拔了扔掉,在那上面重新种上了辣椒,我还偷偷哭了一场。父亲很勤快,不仅在自家土里种辣椒,还在叔叔家的土里也种植了辣椒,一共种了三四亩辣椒,收获颇多。所以,辣椒,成为父亲的骄傲。辣椒刚红的时候,父亲喜欢叫我们去帮忙摘辣椒。辣椒熟的时候,还有一种叫“地黄瓜”的形同甜瓜似的瓜也熟了,我可以把它摘下美味一顿,那味道不比甜瓜差。这时,父亲会把我们两个“小馋猫”像赶鸭子般赶回家吃饭......

等我俩回到家,母亲把可口的饭菜做好了,等我们回去吃。可父亲总是在这个时候缺席,他早上五六点就去翻土,撒种,浇水,有时还要给刚发芽露土的菜盖一层薄膜,那是为了保护蔬菜种子,免得被大风一吹,没了;被太阳一晒,夭折了。快九点了。父亲终于忙完了,可饭菜都凉了。父亲却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他辛苦种来的食粮与蔬菜。为了我们这个清贫的家,父亲付出了很多。在那软软的泥土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后来,父亲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把果树都砍了,全部种植杉树、柏树、樟树。种植在果树旁边的那一亩甜瓜也被父亲清除了。因为,父亲怕甜瓜藤和柏树争营养。从此,香甜可口的甜瓜消失了。其实我想对父亲说,就算没有那一亩甜瓜,我们姐弟一样会敬重他!当年的甜瓜园并未消失,因为那是父亲的大爱,它长在我的记忆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清晰;它长在我的心中,随着岁月的积累愈发厚重!

童年,是人生最短暂的时光,也是最快乐的光阴。童年像一首优美的小诗,让人回味无穷!我是八零年后,童年对我来说,是一种劳作历练。如今,玩具、网络游戏已经成为当今孩子的“童年伴侣”。而收割稻谷,早已是机械化,随着收割机的普遍,农民不仅省时省力,还增产了不少……对于我们那代人所经历的“童年趣事”,孩子们显然有所抵触。也许他们在父母的陪同下,拿过锄头,摘过辣椒,也种过甜瓜。有的小朋友,可能还尝试过翻晒稻谷。但在实践过程中,把优秀的家风,传承,就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除了要陪伴孩子,还要把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灌输给孩子。而带孩子去亲身体验农活,就是一种劳动历练,也会给孩子找点童趣。

 

作者简介:

张水凤,女,湖南浏阳人,笔名漂梦,浏阳市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青年产业工人作家协会会员,龙华区作家协会会员,曾有作品散发于《中国建设报》《陕西农村报》《江苏工人报》《河北体彩报》《珠江时报》《宝安日报》《长沙晚报》《中山日报》《南飞雁》《浏阳日报》《深圳特区报》《合川日报》《阳江日报》《曲靖日报》《江阴日报》《安阳日报》《黄石日报》等报刊杂志。曾获全国征文大赛各项奖项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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